隆冬的戈壁,飘起了细雪。
碎碎的雪沫子被风卷着,打着旋儿落在土坯房的屋顶,积起薄薄一层白;
落在村西老磨坊的磨盘上,融化成点点水渍,顺着纹路缓缓流淌;
也落在拾穗儿早出晚归的脚印里,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痕迹,很快又被新的雪沫覆盖。
日子近了年关,学业却愈发吃紧。高二的理科课程已触到高三的门槛,试卷堆得比课桌还高,摞起来几乎挡住了拾穗儿的半张脸。
可她脚下的步子没停,天不亮就揣着课本去挑水,夜里趴在炕桌前刷题到深夜,烛火映着她倔强的侧脸,眼里满是不认输的光。
老磨坊成了他们秘密的聚集地。
雪天路滑,拾穗儿怕奶奶在家惦记,放学后便领着互助小组往磨坊去。
磨盘当课桌,垒几块土坯当凳子,裤腿沾了磨盘上的雪水,凉丝丝地渗进棉裤,却没人在意。
雪粒子打在破旧的磨坊屋顶,沙沙作响,倒成了讨论题目的背景音。
拾穗儿把奶奶缝的棉手套摘下来,小心翼翼揣在怀里暖着,指尖还留着布料的粗糙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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