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9月7日,星期六,秋老虎发威。
上海的气温在连续三天下降后,突然反弹到了34度。下午两点,亭子间里热得像蒸笼,唯一的那台电风扇开到最大档,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。陈默光着膀子坐在书桌前,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,在后腰处汇成一道水痕,浸湿了短裤的边缘。
但他顾不上擦汗。
面前的桌上摊开着八张交割单复印件——是他这四年所有交易的记录,从1992年第一次买飞乐音响,到上周清掉最后一点观察仓。每张单子旁边,都贴着一张便签,上面用红笔写着当时的买入理由和卖出原因。
这些单子他已经研究了整整三天。
不是研究哪笔交易赚了亏了,而是研究一个更根本的问题:他的资金,到底是怎么流动的?
陈默拿出一张A3大白纸,在中间画了一条时间轴:1992年3月到1996年9月。然后,他开始在时间轴上标注:
1992年5月,认购证狂潮顶峰,资金100%集中在认购证(虽然后来证明正确,但当时风险巨大)。
1993年2月,1558点前后,70%仓位集中在三只股票(四川长虹、陆家嘴、飞乐音响)。
1994年11月,市场反弹,80%仓位集中在两只股票(陆家嘴、深发展)。
1995年8月,震荡市,60%仓位在一只股票(深科技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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