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教我,不只是教技术。”他慢慢说。
“对。”老陆转过身,“我教你怎么看海,不是为了让你去冲浪,是为了让你知道海的危险。我教你怎么看地图,不是为了让你去寻宝,是为了让你知道哪里有暗礁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那件红马甲,递给陈默:“这个你留着。”
陈默愣住了: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贵重,就一件旧衣服。”老陆坚持,“但你记住,当你穿上红马甲时,你承担的不只是赚钱的责任,还有维护市场公平的责任。当你坐在散户大厅时,你拥有的不只是赚钱的权利,还有保护自己的义务。”
陈默接过红马甲。布料比他想象中厚实,虽然旧了,但做工精致,每一个针脚都很密。胸前的编号027,像一种印记,一种传承。
“陆师傅,您儿子……”他犹豫着问,“后来怎么样了?”
老陆沉默了一会儿:“他退学了,去深圳打工。去年写信回来,说在工厂做会计,不碰股票了。他说,他懂了。”
懂了。这个简单的词,背后是多少学费,多少痛苦,多少无法挽回的失去。
窗外下起小雨,淅淅沥沥的,打在窗户上。清明时节的雨,总带着某种哀愁的味道。
老陆开始收拾箱子,把东西一件件放回去。陈默帮着他,动作很轻,怕惊扰了这些承载着太多记忆的物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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