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箱子重新盖上,搬回墙角。杂物间恢复了原样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但陈默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——他对老陆的理解,对市场的认知,对自己的定位。
“今天不讲课了。”老陆说,“你回去吧,好好想想。下周一,我们开始学新的内容——趋势分析。”
陈默点点头,拿起那件红马甲,小心地抱在怀里。走出杂物间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老陆已经坐回桌前,拿起铅笔,开始在方格纸上画图。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既孤独又坚定。
走下楼梯,一楼大厅几乎空了。行情板上,飞乐音响收在31.00元整,又跌了五分。豫园商城10300.00元,跌了五十。真空电子22.90元,跌了一毛。
数字还在跳动,故事还在继续。有人进来,有人出去;有人笑,有人哭;有人发财,有人破产。而老陆在楼上的杂物间里,用铅笔记录着这一切,像历史的书记官,沉默而忠实。
走出营业部,雨还在下。陈默把红马甲裹在怀里,用外套遮着,跑回宝安里。雨不大,但很密,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回到亭子间,他点起煤油灯,把红马甲摊在床上。昏黄的灯光下,红色显得更加深沉,像凝固的血,或者像永不熄灭的火。
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,然后停住了笔。太多思绪,太多感受,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写。
最后他只写了几行字:
4月4日,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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