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老陆点头,“他教人,是往死里教。不把你那点侥幸、贪婪、自大都打碎,不算完。”
“您认识他很久了?”
“二十多年了。”老陆说,“他风光的时候,我见过。摔下来的时候,我也见过。进医院的时候,我去看过。来这儿住的时候,我帮过。”
陈默想起老陆箱底那件红马甲。两个曾经都在市场中心的人,如今一个在营业部扫地,一个在棚户区卖菜。
命运真是讽刺。
“您觉得……他走出来了吗?”陈默问。
“走出来了。”老陆说,“但走出来的是另一个人。以前那个蔡老师,已经死在黄浦江里了。现在这个,是重生的人。腿没了,但魂回来了。”
他们走到一个街心小花园。雨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漏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草地上,亮晶晶的。
老陆在长廊里坐下,收起伞。陈默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从蔡老师那儿,学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?”老陆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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