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想了想:“活着。不惜一切代价地活着。”
“对,也不对。”老陆说,“活着是结果,不是方法。方法是什么?”
陈默思考。是仓位控制?是止损?是风险预算?
“是敬畏。”老陆说,“对市场的敬畏,对不确定性的敬畏,对自己无知的敬畏。蔡老师当年缺的就是这个——他太相信自己了,觉得能掌控一切。市场教了他一课,用一条腿当学费。”
敬畏。陈默咀嚼这个词。
“你现在还怕市场吗?”老陆问。
“怕。”陈默老实说,“很怕。”
“好。”老陆点头,“怕就对了。不怕的人,都已经死了,或者正在去死的路上。市场就像大海,你再会游泳,一个浪头打来,也可能淹死。所以要敬畏,要小心,要永远留一口气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小花园里被雨水洗过的花草。
“蔡老师成了你的墓碑。”老陆说,“不是他真的死了,是他把自己的失败刻成了碑,立在你心里。以后你每次想冒险,想‘这次不一样’,想上杠杆,这块碑就会跳出来,提醒你:看看我,我就是这样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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