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7月18日,大暑前一周。
上海的气温飙升到三十七度,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,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。但证券营业部里却冷得像冰窖——不是空调开得足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陈默站在营业部门口,数自行车。
这是他连续第三十七天做这个记录。老陆教他的:营业部门口停放的自行车数量,是市场情绪最直观的温度计。
今天,九点十分,离开盘还有二十分钟。
自行车:十一辆。
最多的时候是多少?陈默翻看笔记本。1993年2月16日,上证指数1558点那天,营业部门口的自行车停了三排,密密麻麻,他数到二百四十七辆就没再数下去。后来认购证狂热时更多,有人把自行车停在马路对面,走过来。
从二百四十七到十一。
百分之九十五的消失率。
他收起笔记本,推开营业部的玻璃门。冷气扑面而来,带着灰尘和旧报纸的味道。
大厅里空得能听见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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