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8月3日,星期三。天气预报说午后有雷阵雨,但上午的天空却蓝得刺眼,云都没有几朵。
陈默早上七点就醒了。不是因为热——亭子间像个蒸笼,昨晚他冲了三次凉水澡才勉强睡着——而是因为心里有事。昨天下午收盘后,老陆找到他,只说了一句话:“明天早上八点,营业部门口等。带个本子,带支笔。”
没有说去哪,没有说见谁。但陈默知道,这一定是重要的事。
七点五十,他到达营业部门口。老陆已经在那里了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,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。看见陈默,他点点头:“吃了没?”
“吃过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没有更多的话。老陆转身朝四川北路走去,步伐不快,但很稳。陈默跟在后面,穿过清晨已经开始繁忙的街道。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,上班的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动,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。
这是上海最普通的一个早晨,但陈默心里却有种奇怪的预感——今天会发生些什么。
他们走到四川北路尽头的公交车站。老陆看了看站牌,说:“坐21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闸北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