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阳光更烈了,地面上的积水蒸发,空气潮湿闷热。陈默没有回弄堂,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。
路过一家证券营业部——不是威海路那家,是另一个区的。门口聚集着一些人,正在激动地讨论。陈默走近,听见了熟悉的话题:
“认购证跌到八千了!”
“八千?昨天不是还一万吗?”
“今天早上就崩了!有人七千五就卖!”
“完了完了,我那一张一万二买的……”
“现在抛吗?”
“抛?谁接盘啊!”
陈默站在那里听了几分钟。数字不断刷新:七千五、七千、六千八……下跌的速度快得像自由落体。人们的脸上从焦虑变成恐慌,有人捶胸顿足,有人脸色惨白,有人喃喃自语“完了全完了”。
他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蹲在路边哭,手里攥着几张认购证,绿色的封皮在阳光下刺眼。旁边有人劝:“大姐,别哭了,亏了就亏了,身体要紧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