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攒了十年的钱啊……十年的钱啊……”妇女哭得撕心裂肺。
陈默转过身,离开。手里的饭盒很沉,勒得手指发疼。
他走回威海路营业部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雨完全停了,天空湛蓝,云朵洁白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营业部今天休市,大门紧闭,玻璃门里黑漆漆的。
陈默绕到侧门,那扇绿色的铁皮门。他敲了敲,没有回应。又敲了敲,还是安静。
他知道老陆在里面——老陆几乎每天都来,即使休市也会来打扫、整理、画图。但今天,门没开。
陈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放下饭盒,从挎包里掏出纸笔。他蹲下身,把纸垫在膝盖上,写:
“陆师傅:
我去银行存了钱,三十三万四千七。去德兴馆吃了饭,点了您说过的菜。很好吃,但我吃不下。
认购证开始跌了,跌得很快。我听到有人在哭。
谢谢您教我的一切。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,但我会想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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