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忙。”
“股票做得怎么样?”老板娘压低声音,“我家那口子,套在里面十几万,现在饭都吃不下了。”
陈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含糊地说:“都会过去的。”
但他心里知道,可能过不去了。
八点半,他到达营业部。大厅里人比平时少,大概少了三分之一。空出来的座位像缺了牙的牙床,格外刺眼。
中户室倒是全勤。不是大家有纪律,而是不敢不来——账户里的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,必须盯着,哪怕只是盯着。
赵建国已经到了。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面前电脑没开,只是呆坐着,看着黑屏上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脸。陈默走过去时,他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建国,吃早饭了吗?”
赵建国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后说:“吃不下。”
陈默从包里拿出一个菜包,放在他桌上:“吃点,不然撑不住。”
赵建国盯着包子看了几秒,突然抓起,狠狠咬了一口,像在咬仇人的肉。咀嚼时,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来,混着包子馅,糊了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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