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大厅中央,挥动手臂,像指挥家:“这才哪到哪?看看外面的世界!深圳、广东、北京,资金都在往上海涌!为什么?因为我们这里有金矿!认购证就是金矿的门票!”
有人鼓掌。
“第一批摇号,三只新股,平均涨幅多少?170%!这是开始,不是结束!”吴老板提高音量,“第二批,至少十只新股!第三批,更多!浦东开发需要多少钱?需要多少上市公司?我告诉你们——这是一个时代的机遇,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!”
全场沸腾。人们站起来鼓掌,欢呼,吹口哨。
陈默感到血液在往头上涌。他被这种气氛感染了,也开始觉得,也许真的还能涨,也许三万不是梦。
但老陆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别激动。”老陆的声音很冷,像冰水,“仔细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吴老板的眼睛。”老陆说,“看他的手,看他的脚。”
陈默凝神看去。吴老板还在慷慨激昂地演讲,但仔细观察,能发现一些细节:他的眼睛在快速扫视全场,像是在计算什么;他的右手在裤子口袋里,似乎在捏着什么;他的左脚脚尖朝着门口方向,那是身体下意识想离开的信号。
更重要的是,在他演讲时,主桌上有两个人悄悄离席了。他们走到宴会厅角落,拿出大哥大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表情严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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