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侧耳倾听。宴会厅里的喧嚣隐约传来,像远处的雷声。
“这是盛宴最高潮时的杯盏声,”老陆吐出口烟雾,“也是散席的序曲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要散了?”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老陆望着窗外,外滩的灯光在黄浦江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带,“1988年,国债期货最火的时候,也有这样的宴会。人们喝最贵的酒,抽最好的烟,说最狂的话。三个月后,一半人破产。”
陈默感到后背发凉。
这时,洗手间里走出两个人。正是刚才在角落里打电话的那两个。他们没注意到窗边的老陆和陈默,一边洗手一边低声交谈:
“……老吴这招高,先把气氛炒起来。”
“是啊,今天这一顿,至少又拉高两千。”
“咱们那批货出得怎么样了?”
“出了一半,剩下一半明天继续。价格就按一万八,不能再高了。”
“深圳那边接盘的人靠谱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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