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?”他问。
“全部。”老陆说,“而且不是浏览,是精读。每一张表都要看懂,每一个数字都要知道它代表什么。遇到不懂的,查资料,问人,但不要来问我——这次,你要自己找答案。”
陈默感到一阵眩晕。不是抗拒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:兴奋、恐惧、茫然交织在一起。就像站在一扇从未打开的门前,既想推开看看里面的世界,又害怕自己无法承受门后的真相。
“那我现在的股票……”他看向老陆。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老陆说,“但我要提醒你:在你真正理解一家公司之前,你买卖它的股票,本质上是一种赌博。赌你看图的技术比别人好,赌你能在庄家出货前跑掉,赌市场情绪会站在你这边。但赌博的结局,你应该清楚。”
陈默想起了老宁波。
那个曾经在营业部里谈笑风生的老股民,去年因为重仓一只庄股,在连续跌停中爆仓,最后精神失常,被家人接回了宁波老家。据说走的时候,怀里还抱着一叠交割单,嘴里不停念叨:“图形那么好……怎么会跌呢……怎么会跌呢……”
他也想起了赵建国,那个还在中户室里苦苦支撑的兄弟,账户已经浮亏30%,每天靠抽烟缓解焦虑。
还有营业部里那些消失的面孔,那些曾经一起讨论K线、争论点位、分享“内幕消息”的股友,如今不知去了哪里,也许割肉离场了,也许还在别的营业部里挣扎,也许永远离开了股市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默深吸一口气,抱起那摞年报,“我会读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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