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车迟国，取经队伍二入其境，举步维艰。智慧佛乃集众开会，名曰“生活会”。此佛界亘古未有之创举也。诸天菩萨、妖王神将，环坐一帐。智慧佛先自剖心迹，历数己过。座中寂然。尔时禅师从容而起，合掌自言：“贫僧亦有失。一路以来，目睹赤地千里、禾苗枯焦，虽心生恻隐，然唯知诵佛号，未曾设一法以解民苦。此披慈悲外衣，行麻木之实也。”言讫，满帐动容。复正色曰：“恃神通以慑人，仗法力以传教，使众生跪于怖畏，与跪于妖前何异？佛法者，觉法也，非畏法也。”众中或有惭色者，或有默然首肯者。会后智慧佛私叹曰：“满帐神仙，不如一老和尚敢说真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译文：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车迟国，取经队伍第二次进入国境，进退两难。智慧佛于是召集众人开会，名为“生活会”。这是佛界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创举。诸位天神菩萨、妖王神将，围坐在一座帐篷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智慧佛率先剖析自己的内心，一条一条地历数自己的过失。帐篷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宝月禅师从容站起身，合掌说道：“贫僧也有过失。这一路上，亲眼看到赤地千里、禾苗枯焦的景象，虽然心中生起怜悯，却只知道低声诵念佛号，没有主动想一个办法来解救百姓的苦难。这是披着慈悲的外衣，行麻木不仁的事实。”说完，满帐篷的人都被触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正色说道：“仗着神通来震慑众生，仗着法力来传播教法，让众生因为恐惧而跪拜，那跟跪在妖怪面前有什么分别？佛法，是让人觉悟的法，不是让人畏惧的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中有的面露惭愧之色，有的默默点头赞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会后智慧佛私下感叹说：“满帐篷的神仙，不如一个老和尚敢说真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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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车迟功行品第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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