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丽君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十二块娘惹糕在暮色里,泛着温润的光。
徐小凤拿起一块,对着灯光看了很久。
“林阿婆走了?”
“九月十七。”
邓丽君的声音很轻,“走之前三天,她做了这三十六块糕。她说,她阿妈当年嫁人的时候,做了三十六块,现在她也做三十六块。一块给自己,一块给阿妈,剩下三十四块,分给记得的人。”
“她记得谁?”
“记得她丈夫。”
邓丽君把油纸重新包好,“她丈夫叫陈水生,一九四二年被征去修铁路,一九四五年没回来。她等了他四十年。这四十年里,她每年做一次糕,每次三十六块。吃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,无论人怎么变,她也一直做。”
张国荣坐在角落里,一直没说话。
他手里攥着那盒磁带的封面,封面上的字是他自己写的:“槟城雨,阿伯唱”。
他忽然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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