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下去。
沈砚舟也没有追问。他们都明白那个省略号里是什么——就像他们之间,那些从未真正说开的过往,那些在时间里发酵成怨怼的误解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他问。
林微言递给他一把细毛刷:“先把脱胶的部分清理干净。要轻,这本书的纸张已经脆了。”
沈砚舟接过刷子,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他的手指很稳,这是常年握笔、翻卷宗练出来的。林微言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,转身去准备补纸。
工作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声响——刷子轻扫纸面的沙沙声,剪刀裁剪补纸的咔嚓声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。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,余晖从西窗斜射而来,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,灰尘在光里缓缓飞舞。
时间仿佛慢了下来,慢得像旧时年月。
“这里,”沈砚舟忽然开口,指着书脊内侧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,“有线头断了。”
林微言凑过去看。确实,在开裂的最深处,有几根装订线已经腐朽断裂,如果不处理,即使补好了表面,内里的结构依然脆弱。
“得重新穿线。”她说,“但很麻烦,要一页一页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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