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肩。老人的手掌粗糙,但很温暖。
“傻孩子,”他的声音也软下来,“这五年,让你学会了怎么一个人生活,怎么开这家店,怎么修那些珍贵的古书。这五年,没白过。”
林微言抬起泪眼,看着陈叔。
“人这一辈子,有些事是得自己走一遭的。”陈叔说,“他走他的独木桥,你过你的阳关道。走的时候是痛,可走过了,你才成了现在的你。现在的林微言,比五年前那个小姑娘,强多了。”
这话像一束光,照进了她心里最暗的角落。是啊,这五年,她从一个需要人陪、需要人哄的小女孩,变成了能独当一面、能把“拾光斋”经营得有声有色的林师傅。那些伤痛是真的,可成长也是真的。
“那我该原谅他吗?”林微言又问,这次的声音坚定了些。
陈叔笑了,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:“原不原谅,不是别人说了算,是你自己说了算。不过微言啊,有句话我得提醒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:“恨一个人,就像手里攥着一把碎玻璃。你攥得越紧,伤得越深的是你自己。有时候,放下不是为了原谅别人,是为了放过自己。”
林微言怔怔地听着。晨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巷子里的喧嚣还在继续,生活还在继续。
陈叔站起身,收拾了碗筷:“我先回去了,茶馆该开门了。你好好想想,不着急。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老人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:“对了,那本《花间集》,你要是想修,随时可以找我帮忙。我那儿还有点上好的宣纸,补书脊正合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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