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,在他离开那年,丢在了去机场的出租车上。他找了很久,没找到。剩下这一只,他一直带在身边,五年了,从北京到上海,再到纽约,又回到这里。袖扣的棱角已经被摩挲得光滑,像一段被时间打磨的记忆。
沈砚舟用指腹摩挲着那颗小小的蓝宝石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心里。他记得林微言把礼物递给他的样子,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说:“沈砚舟,生日快乐。以后你上庭的时候戴着它,就像我陪着你一样。”
他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?
他把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说:“好。以后我每次上庭都戴着,戴一辈子。”
一辈子。
多轻飘飘的三个字,说出来的时候以为那就是永远。可后来呢?后来他摘下了袖扣,换上了顾氏提供的、镶嵌着钻石的定制款。他站在法庭上,为顾氏辩护,为那些他曾经不齿的商业手段寻找法律漏洞。每一次,他都会想起林微言送他袖扣时的眼睛,那么亮,那么纯粹,像落满了星星。
然后心脏的位置,就会疼一下。
沈砚舟合上丝绒盒子,放回抽屉深处。他站起身,走到书柜前,抽出一本厚厚的《民事诉讼法》。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,是大学时拍的。他和林微言并肩坐在图书馆的台阶上,她怀里抱着几本书,他歪着头看她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照片的背面,是林微言用钢笔写下的一行小字:“沈砚舟,你要一直做我的星星。”
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,可每一笔每一划,都刻在他心里。
第059章夜雨寄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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