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。
沈砚舟走过去,拿起手机。是顾晓曼发来的微信,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:
“砚舟,睡了吗?我刚下飞机,北京那边的事处理完了。你上次说的那个医疗纠纷案,我托人问了,确实有点问题。明天方便的话,我把资料带给你看看?”
他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,最终还是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扔回沙发,重新走到窗前。雨似乎小了些,淅淅沥沥的,像谁在低声啜泣。他想起五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,他站在林微言的宿舍楼下,看着她房间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。雨很大,浇透了他的衣服,可他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,呼呼地漏着风。
那时他对自己说:沈砚舟,这是你选的路,再难也得走下去。
可现在呢?
现在他回来了,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洗刷不尽的愧疚,想求一个原谅,想换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可林微言看他的眼神,依旧疏离,依旧戒备,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沈砚舟仰头喝掉最后一口咖啡,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点清醒的痛感。他走回书房,打开灯,在书桌前坐下。案头堆着厚厚的卷宗,最上面是顾氏集团那个并购案的材料,他已经看了三遍,每一条细则都烂熟于心。
可今晚,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拉开抽屉,从最深处取出一个丝绒盒子。打开,里面是一枚袖扣。铂金的底托,镶嵌着一颗很小的蓝宝石,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。这是林微言送他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,那时候她还是个穷学生,攒了三个月的兼职费,才买下这对袖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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