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林微言在纽约。她跟几个留学生一起在法拉盛吃了一顿不怎么正宗的火锅,拍了月亮发在朋友圈里,配文是“外国的月亮也没那么圆”。她吃得挺开心,喝了半瓶啤酒,回宿舍的路上给周明宇打了个电话,说了半个小时的话,笑着挂了。
那天沈砚舟在北京。一个人。梦到她了。哭了。把枕头翻了一面,然后写了这张便签。
林微言终于没有控制住。
她当着顾晓曼的面,当着咖啡店里所有陌生人的面,眼泪像溃堤的水一样涌出来。她没有出声,只是把便签纸贴在自己脸上,让泪水和沈砚舟五年前干掉的泪痕叠在一起。纸张很快湿透了,墨迹洇开,那行字慢慢模糊成一片蓝色的雾。
顾晓曼站起来,绕过桌子,在林微言身边坐下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一包纸巾放在她手边,然后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。
咖啡凉了很久了。
林微言哭了很久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无声的、漫长的、把五年的委屈一层一层呕出来的哭泣。她想起沈砚舟在书脊巷还她《花间集》时的表情——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熟人打招呼。她想起他说“好久不见”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。她想起他在潘家园跟她说“这本不错”时眼睛只看着她,看着书,好像不敢两样一起看。
原来不是冷漠。
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压抑了。
是怕多看一眼,多靠近一步,就会忍不住把五年前的真相全抖出来。而他不敢。他怕她一知道就留下来,而他父亲会说到做到。他怕毁了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