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不大,两室一厅,老房子,装修还是九十年代那种风格。但收拾得很干净,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,书架占了一整面墙,桌上摊着一本正在修复的古籍,旁边放着镊子、毛笔和一小碟糨糊。
沈砚舟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,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,像是在看一个他梦见过很多次、但从来没有真正到过的地方。
“进来吧,不用换鞋。”林微言把包放在沙发上,去厨房倒了两杯水。
沈砚舟走进来,在沙发上坐下。他的坐姿很规矩,背挺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是来面试的。林微言把水递给他,在他对面坐下,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。
屋子里很安静,能听到窗外雨打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,哒哒哒的,像是一首很慢的曲子。
“那封信,我看了。”林微言先开口。
沈砚舟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寄出去?”
“因为我改了主意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说一件压了很久的事。“那天晚上喝完酒,回到住的地方,我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。天亮的时候,我把信封上了,放在抽屉最里面。我想,既然已经做了决定,就不要回头了。寄出去,你会哭,会来找我,会说你不怕。我扛不住那些。”
“所以你就不声不响地消失了?连一句解释都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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