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没回答,低头喝豆浆。豆浆放了糖,甜得有点过。陈叔的口味,几十年不变,什么东西都要加糖。
“来了就来了。”陈叔自己接上话。“他那个人,来十次不如你点一次头。你不点头,他把巷口的石板站出坑来也没用。”
“我没让他站。”
“你是没让。可人家站了。站了五年,从巷口站到店里,从店里站到你修复室门口。现在站到哪儿了?”
林微言把油条撕成小块,泡进豆浆里。油条吸了豆浆,胀起来,软塌塌的。
“站到门口了。”她说。
陈叔哼了一声,没再问。他把剩下的油条吃完,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,站起来。“今天天气好,我把库房的书搬出来晒晒。你那些修复好的,要不要一起?”
“要。”
陈叔往后院走了。林微言把豆浆喝完,杯子放在门槛上,继续卸窗板。第七块,第八块。卸完了,阳光从大敞的窗户涌进来,把书店照得通亮。光落在书架上,一排一排的书脊被照亮——布面的,皮面的,线装的。烫金的书名在光里微微反光,像书自己在发光。
她站在光里,闭了一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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