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躺着一份资产评估报告的复印件。
他上周从档案室拿到这份复印件之后,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。报告本身看起来没什么问题,格式规范、数据详实、结论明确,但陆时衍总觉得哪里不对。那种感觉就像在一间干净得过分的房间里看到一粒灰尘——灰尘本身不奇怪,奇怪的是它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今天下午他终于找到了那粒灰尘。
报告第三页的资产评估表中,有一项“无形资产评估”的数据被轻微篡改过。篡改手法非常老练,数字的改动极小,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。但如果把那几个数字还原回去,苏远舟的公司在那一年根本不具备破产条件。
这就是苏砚的父亲为什么会输掉那场官司。
不是经营不善,不是市场变化,是有人在评估报告上动了手脚。而那份评估报告,是由周庭渊当年所在的律所负责审核的。
陆时衍把复印件装进公文包,走出了公寓。
法院的档案室在地下一层。
陆时衍到的时候,老周正站在档案室门口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干瘦的脸上写满了焦灼。看到陆时衍从楼梯口走过来,他把烟往耳朵上一夹,快步迎上去。
“陆律师,你来得正好。我刚才又回想了一下,晚上八点左右,有个人来过。”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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