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准时出现在律所门口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二分。
比约定的八点早了十八分钟。
陆时衍并不意外。他认识苏砚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她迟到过。她的时间观念像她的算法一样精准,不早不晚在别人看来是教养,在她看来是效率——早了浪费自己的时间,晚了浪费别人的时间。今天早到十八分钟,只能说明一件事:她已经等不及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,里面是黑色高领薄毛衣,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本旧得书脊都开裂了的《小王子》,封面上那个金发男孩的脸被磨得只剩下一半轮廓。
陆时衍亲自开的门。他昨晚没有回家,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了两个小时,洗了把脸换了件衬衫,但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。
苏砚扫了他一眼,走进来的时候说了一句:“睡眠监测仪的数据我看了,你昨晚深度睡眠四十二分钟。”
“……你还真看那个。”
“我说了,别死我前头。”苏砚在会议桌前坐下,把文件袋和那本《小王子》并排放在桌上,然后抬头看着他,“薛紫英的邮件你回了吗?”
“回了。”
“怎么回的?”
陆时衍把手机推到她面前,屏幕上是他昨晚发出去的那三行字。苏砚低头看了一眼,目光在最后一行上停了两秒——“她来收,我帮她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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