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那种紧绷了很久的肌肉忽然松开了一点点。
“她回复你了吗?”苏砚问。
“没有。但她打开了邮件。”陆时衍把手机翻到邮件追踪界面,上面显示邮件已于凌晨三点五十二分被,设备的IP地址经过了三次境外跳转,最终的物理位置无法确定。“她用这种方式自保,说明她还在害怕什么。”
“或者害怕谁。”苏砚说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出那个共同想到的名字。
苏砚打开牛皮纸文件袋,从里面抽出厚厚一叠材料,在会议桌上一字排开。陆时衍扫了一眼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这些材料的整理方式和证据链的标注格式,和他自己的案头习惯如出一辙。
“你学得挺快。”他说。
“你教的。”苏砚头也不抬,“第一次庭审之后,我把你在法庭上用的所有质证逻辑拆了一遍,写了份分析报告。想不想看?”
“改天。”
苏砚把材料分成三摞。第一摞是苏建民公司破产案的原始文件,包括当年的资产负债表、债权人清单、法院裁定书,每份文件的边角都泛着深浅不一的黄。第二摞是沈如松伪造的那份法律意见书复印件,签名处的墨迹被人用铅笔圈了出来,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迹分析的注释。第三摞最薄,只有三页纸,但陆时衍一眼就认出了那三页纸的来源——资本总部的内部交易记录,纸张右下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版印刷标记。
“薛紫英拿到的。”苏砚说,语气很淡,“她寄给我原件,我留了电子版,原件今天带过来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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