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的眉头一跳:“他同时发给了你?”
“不是他。”苏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肯定,是分析完所有可能性之后得出的结论,“发件人是薛紫英。她用这种手法,一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追踪,二是为了让我们——”
她停了一秒。
“让我们有证据,但不至于能直接指向她本人。她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,也做好了被我们发现的准备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瞬。薛紫英。从主动回归到窃取证据,从拆穿到忏悔,再到潜入资本总部获取核心交易记录——这个女人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一条精密的平衡线上,既帮了他们,又保护了自己。也许这就是她赎罪的方式,也许这就是她离开的方式。
“你怎么想?”他问苏砚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,然后传来苏砚极其平静的声音。
“我在想我爸的书房。破产前一周,他坐在书桌前,把我叫进去,给了我一本《小王子》,说里面的狐狸告诉他一个道理。”
陆时衍没接话,等着她说完。
“重要的东西,用眼睛是看不见的。要用时间去看,用代价去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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