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的声音顿了半秒。
“陆时衍,我用了十年才看清害死我爸的人是谁。现在,我要让那个人也花上十年——不,也许更久——去品尝被人夺走一切的滋味。”
她的语气始终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她重复过无数次的事实。
陆时衍握着手机,忽然笑了一下。不是觉得好笑,是那种——当所有线索终于汇聚到一个点上,当模糊的轮廓终于变得清晰,当对手和战友都站在了最该站的位置——的时候,人会下意识地笑出来。
“苏总,”他说,用回了初见时的称呼,“明天早上八点,我的律所。带上你爸那本《小王子》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里面的狐狸还说过一句话——我们要为自己驯养的东西负责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拉开百叶窗,城市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出一层很浅很浅的灰蓝色。
“我要亲眼看着你看清那张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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