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他听完脸都白了。你这是当着全校的面给老师交白卷。”
“他教我的时候跟我说过——正义不是得到,是付出。”陆时衍收回手,目光还落在她掌心上,“他当年说得很对。可他忘了他自己也是要付出的人。”
法警把赵知行带走的时候,他没有看任何人,但走到苏砚面前时忽然停下脚,侧过头,用一种已经卸掉了所有体面的嗓音低声问:“你父亲最后那通电话,真是他本人打的?”
苏砚把掌心那几条月牙印收进拳头里握紧,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是他。但你没有资格再提他。你手里的底牌打完了——我还有一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女儿还活着。而且活得很好。”
赵知行的嘴唇蠕动了很久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法警轻轻推了他一把,他重新迈开步子,走得很慢。脚步声从走廊传回来的时候,苏砚忽然觉得那声音跟她父亲去世那年失眠时数过的走廊灯很像——一盏一盏地亮了,又一盏一盏地熄了。
陆时衍把桌面上散落的材料拢整齐,放进文件袋。他发现苏砚那台手提电脑的桌面壁纸换了,换成了一张昨晚路灯底下拍的随手拍。角度很歪,只拍到一半他的肩膀和一半糖水铺的招牌。他指指屏幕问什么时候换的,苏砚合上电脑,把电脑抱在怀里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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