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不近人情?”
陆时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。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我不让他们来接我。因为我出院不发朋友圈。因为我把所有想靠近我的人都推得远远的。”苏砚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,“我自己也知道。可我就是改不了。”
陆时衍熄了火。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细微的咔咔声。
“我小时候养过一条狗。”陆时衍说。
苏砚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。
“一条土狗,黄色的,是我从垃圾堆旁边捡回来的。瘦得皮包骨头,眼睛上全是眼屎,趴在一堆烂菜叶上面,看见我的时候尾巴都不会摇。我把它抱回家,喂了三个月的饭,它才开始冲我摇尾巴。后来它学会看家了,学会接我放学了,学会在我哭的时候把头拱进我怀里。我那时候觉得,这条狗是世界上最好的狗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后来有一天我放学回家,它没在门口等我。我找遍了整个村子,最后在村口的马路边上找到它。被车撞死的。眼睛还睁着,尾巴底下压着一只我穿旧了的袜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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