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导师的弟弟,为什么会替原告当律师?”
陆时衍靠在窗台上。窗外是医院的花园,有病人被家属推着散步。
“因为钱。因为名。因为贺铭远让他接的。”
“贺铭远让他接的?”
“对。”陆时衍转过身,看着她。“这件案子,从头到尾,就是贺铭远布的局。他弟弟是棋子。原告是棋子。我也是棋子。”
“他图什么?”
陆时衍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他肩膀上。他今天穿深灰色,光落上去,不反光,全吸进去了。
“图我输。”
声音很轻。像说给自己听的。
苏砚站起来。她走到他面前。左臂的伤在纱布下面跳着疼,她没管。她伸出右手,把他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拉出来。他的手指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掌心里有四道指甲掐出来的印子,很深,红得发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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