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走进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俩。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。苏砚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。绷带从外套袖口露出来一截,白的。她伸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。
陆时衍的手按住了她的。不是握,是按。掌心覆在她手背上,温的。
“别拉了。拉也遮不住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他松开手。
换药室在走廊尽头。护士把旧纱布拆下来的时候,苏砚咬着牙没吭声。伤口露出来,从手肘延伸到肩膀,像一条粉红色的蛇。表皮擦伤,边缘已经开始结痂,但中间的部分还在渗组织液。
陆时衍站在旁边,看着护士换药。他的表情和法庭上一样,看不出什么。但苏砚注意到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,攥着。裤兜的布料绷得很紧。
换完药,重新缠上纱布。护士交代了注意事项,端着托盘出去了。换药室只剩他们俩。
苏砚把外套披上。陆时衍的外套。她披着有点大,肩线掉到上臂,袖子长出一截。她没卷袖口,就让它们垂着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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