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场。陆时衍拉开车门,苏砚坐进副驾驶。他绕过去上车,发动,车子驶出停车场。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照在苏砚脸上。她闭了闭眼。
“那个穿中山装的,”她说,“你认识吗?”
陆时衍把方向盘打了个弯。“认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导师。”
苏砚睁开眼。车窗外,城市往后退。高楼,行道树,红绿灯,行人。一切都沐浴在正午的阳光里,亮得晃眼。
“他今天来,不是看庭审的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平。“是看我。”
“看你什么?”
“看我走到哪一步了。”
苏砚没再问。她想起贺律师休庭前看向旁听席的那一眼。那不是请示,是求救。一个五十多岁的顶尖专利律师,在法庭上向旁听席求救。而那个被他求救的人,站起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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