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说得对,”他说,“账要记,也要算。但还有一件事他没告诉你——有些账,不用你一个人算。你父亲用了十二年还完那笔账,是因为他只有自己。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你身边坐着一个很不便宜的律师,专打糊涂账,按小时收费,对你。”
苏砚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。
这个男人,说情话都像是在念代理合同。
但她偏偏吃这套。
小时候她以为英雄是踩着五彩祥云来的。后来她发现踩着祥云的都掉下去了。掉在烂泥地里,溅了一身泥点子。真正能把你从泥地里拽起来的,往往就是旁边那个也溅了一身泥点子的人。
苏砚低下头,端详着手里的汤碗。排骨汤,熬得发白,撇过油了,表面浮着几颗枸杞。
“这汤你熬的?”
“楼下食堂买的。十八块钱一碗,加了两块钱枸杞。”陆时衍的诚实简直令人发指,“不过加热是我亲自动的手——微波炉高火三分钟,差点把碗底烫穿了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