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鼾。”苏砚转过身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,“不打鼾的人永远不知道数呼吸有多无聊。”
她把其中一杯推过来。杯子上印着一行字:世界和平靠bug。陆时衍端起来喝了一口。很苦,但苦得很干净,没有那种劣质咖啡豆的酸涩味。温度刚好,不烫嘴也不温吞,像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时刻端起杯子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六点四十。”
“你几点起的?”
“没睡。”
陆时衍放下杯子。苏砚的脸上没有熬夜的痕迹,眼周不肿,肤色不暗,头发丝都不乱。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些东西——咖啡机旁边的计数器显示“7”,中岛台上摊着三份文件,电脑屏幕亮着,停留在技术部门追踪进度的界面,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二分。
“四十八小时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。”苏砚说,“对方比我想的谨慎。技术组放了三个沙箱环境,他只咬了一个,咬完就吐了。没吞下去。”
“说明他吃过这种亏。”
“或者他背后的人吃过。”
陆时衍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。苦味在舌尖化开之后,有一点点回甘,很淡,像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的人试图说一句好听的话,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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