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
方法官点点头,重新戴上眼镜,低头在立案申请表上签了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,但陆时衍觉得那个声音在他耳朵里响了很久。
从方法官办公室出来,陆时衍在走廊里站了片刻。
苏砚靠在对面的墙上,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,瓶身被她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他收了?”她问。
“收了。立案。”
苏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肩膀微微塌了一点,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“十年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花了十年,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砚时的情景——那是在一个商业纠纷的调解会上,她坐在谈判桌对面,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,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她的眼睛很亮,是那种经历过很多但依然不肯认输的人才会有的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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