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鞋。”薛紫英指了指那只歪倒的高跟鞋。
“断了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薛紫英把那只鞋拿起来,仔细看了看断口,“鞋底标签上印着两个字,看见了吗?”
她把鞋底翻转过来,标签上果然有两个银色的小字,字迹已经快磨没了,但在某个角度迎着光还能辨认出来——“死扛”。
陆时衍看了很久。
这两个字不像品牌名——任何一个高档女鞋品牌都不会把这种字眼印在鞋底标签上。更像是定制款的内侧刻字,或者是她自己用银色马克笔写上去的。
“以前我去她公司做合规审查的时候,”薛紫英说,“她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字,就写了这两个字。我问她是什么意思,她说——高跟鞋的鞋跟那么细,不扛着,早就断了。”
她把鞋放回排椅上,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什么人。
“她扛了太多年了。现在鞋跟断了,人躺里面了,你在外面。”薛紫英站起来,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,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接下来,该你扛了。”
陆时衍抬起头,正要说什么,手机突然响了——刺耳的铃声在寂静走廊里像警报,刚才处理血渍时顺手搁在排椅上的手机屏幕亮得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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