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显示:赵诚。
赵诚是律所的实习律师,今晚被陆时衍留在律所值班,负责跟进导师案子的证据链补充。这个点打来,只有两种可能——不是出了大事,就是再好不过的消息。
陆时衍接起电话,赵诚的声音兴奋得有点变形,背景音是敲击键盘的噼啪声。
“陆律!我们挖到铁证了!不是普通证据——是铁证!导师十年前销毁苏砚父亲公司关键证据的原始记录,包括他当时的手写批注和律所内部备忘录。薛小姐送来的录音和这份备忘录形成闭环了,连时间戳都能一一对上!”
陆时衍站起来,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,压低了声音:“从头说。备忘录里有什么?”
“陆律师,你绝对想不到。十年前苏砚父亲的案子,不是单纯的破产诉讼,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资产切割。导师当时负责破产清算,但他私吞了一部分资产——通过一系列空壳公司洗了四轮,最后流进了他大舅子名下的地产公司。我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溯导师当年经手的几起破产卷宗吗?大部分都被销毁了,但有一份内部备忘录复印件存底被归档到了错误的位置,混在一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旧卷宗里,导师本人可能都忘了这东西还存在——估计他当年根本没留复印件,是档案室多此一举拍了份副本,塞错了门类,一塞就是十年。备忘录上有导师的亲笔批注:‘清理干净,不留痕迹。’”
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,声音却异常克制:“这还不够直接。”
“不止——备忘录附有资产清单。苏砚父亲公司名下三项核心专利的转移记录,每一项的接收方都是空壳公司,而空壳公司的法人——全部是导师的亲属和其资本合作方。我们已经拉出了三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,法人名字和薛小姐提供的录音里提到的人——完全一致。”
“整理成证据链。封锁原始档案,别再用律所内部系统传输——打印纸质版,锁进我办公室的防火柜。除了你和我,任何人不得接触。”
“明白。对了陆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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