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那份备忘录的日期——”赵诚顿了一下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忍,“是苏砚十二岁生日那天。”
陆时衍握紧了手机,指节发白。
十二岁生日。就是苏砚蹲在书房门口看着她父亲在黑暗中发抖的那个晚上。她在自己生日那天失去了父亲的产业,而导师在那一天写下了“清理干净,不留痕迹”。这个时间点不是巧合——导师特意选了那一天动手,因为在公司破产的关键节点,所有审计力量都会被分散到年度财务结算上,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即将破产的公司正在被偷偷搬空。
他挂断电话,重新在排椅上坐下来。跟护士推苏砚进清创室之前一模一样的位置。只是这一次坐下时,他的身体微微弓着,落座的动作比平时沉,排椅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响。
薛紫英没走,也没追问电话内容。她只看了陆时衍的脸色一眼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她把水果篮往旁边挪了挪,坐回了排椅上——中间不再隔着一双断了跟的高跟鞋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当年离开律所的辞职信,还在吗?”
薛紫英愣了一下:“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
“辞职信上有导师的签字。你的签字和导师的签字在同一张纸上,形成时间戳关联。加上录音和备忘录,可以证明导师对律所内部人员的胁迫行为是长期的、有组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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