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回答他的?”
“我说——商场如战场,输赢由命。”白崇山放下咖啡杯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身体微微后靠,“我不欠你父亲什么。他破产是因为他的技术路线走错了,他的管理团队崩了,他对赌协议签得太激进。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投资人在那个节点该做的事——低价买进,重组卖出。”
“你把恶意做空叫重组?”
“叫什么都一样。结果不变。”
苏砚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平静,没有得意,没有愧疚,没有任何正常人谈到一条人命时该有的东西。那是一双真正资本家的眼睛——在它们看来,所有东西都是数字,都是账面盈亏,包括人命。
“你今天找我来,”苏砚说,“不会只是为了叙旧。”
白崇山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听起来很真诚,但苏砚知道,真诚也是这个人武器库里的工具之一。
“我是来给你一个建议的。”
“什么建议?”
“停手。”白崇山的声音很轻,但因为轻,反而有了重量,“你手上那份备忘录复印件,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。二十年前的东西,没有原件,没有直接证据链,你想靠这个把我推倒,胜算不到三成。就算你赢了官司,我还有上诉,再上诉。这套流程走完,你的公司还在不在我不好判断,但我肯定还在。”
苏砚没有说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