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弹头碰不得。”老人头也不抬,淡淡一句,“我只能把毒排出来,把烧压下去。弹头留在里面,是定时炸弹,必须找医生取。”
一整夜,老人就在火塘边忙碌,清创、剔腐、排脓、敷药、包扎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动作沉稳如石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打猎伤口。等到天色微亮,四名伤员的创口全都处置完毕,高烧最凶的两人,额头温度已然缓缓降下,不再胡乱呓语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这支濒临覆灭的队伍,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茅棚里,总算捡回了一线生机。
接下来四天,队伍便在此暂时隐蔽安顿。
老猎户话极少,每日天不亮便上山,回来时背着干柴、新鲜草药,偶尔还有几只山鸡、几只野兔,不多问他们的过往,不多说他们的将来,只是每日按时换药、煮草药水、清理创口,把最暖和的火塘边留给伤员,把不多的粮食省给他们。
每日换药时,老猎户依旧是那套沉稳手法:解开麻布、清理渗液、再敷上新的白药,伤口一日比一日干爽,不再流脓,不再发黑,新肉渐渐长出,高烧彻底退去。
林大山已能微微睁眼,虚弱开口,能喝下半碗稀粥;
周刀能轻轻翻身,创口不再剧痛,脸色渐渐有了血色;
另外两名伤员,也已脱离险境,能勉强支撑着坐起片刻。
短短五天,绝境垂危之人,硬生生被老猎户一手刀、一手药,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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