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弹头仍在肉里,危险并未真正过去。
第五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山林间还飘着凉雾。
伤员们伤势已经稳住,烧退了,创口不再溃烂,人也能勉强支撑,是时候上路了。再留下去,一旦被搜山的骑兵摸到这片山坳,不仅他们要死,还会把老猎户一家拖进灭顶之灾。
杨志森整理好行装,走到火塘边,对着依旧默默磨刀的老猎户,挺直腰板,郑重行了一个标准军礼。
“老叔,五天救命之恩,我们没齿不忘。现在伤员能走了,我们即刻动身,绝不连累您。”
老猎户头也没抬,只是淡淡一句:
“我救你们,不是图什么。你们一路难,钱和东西自己带着。”
杨志森心里比谁都明白。
这十万大山里,路断人稀,村寨遥远,有银元也没处买粮,有钱也换不到东西,粮食早就在突围和奔袭中耗尽了。他们现在是有银元、无粒米,身上最值钱的,就是这几块压在贴身口袋里的银元。
可他更明白一条死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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