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走了大半天,傍晚时分,前方出现了良乡县城的轮廓。
但眼前的良乡,和王炸他们记忆里那个京南还算繁华的县城,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高大的城墙塌了好几处,像是被巨人用重锤狠狠砸过。
城门楼子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,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城外的田地大多荒着,长满了杂草,只有靠近路边的几块地,有零星的农人佝偻着身子在收拾,看到大军过来,吓得扔下锄头就跑。
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是焦糊还是别的什么味道。
队伍里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。
新加入的万全右卫士兵里,不少人就是北直隶的军户,看到这景象,脸色都不太好看,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。
那些从草原跟着来的老人孩子,更是吓得紧紧靠在一起。
王炸勒住马,眯眼看着那片废墟。赵率教打马来到他身边,声音低沉:
“去年腊月,建奴破墙子岭入寇,良乡……是第一批遭殃的。听说守城的知县,是个叫党还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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