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要命的是,陕西那边的坏消息越来越近,今天说流贼破了哪座城,明天说某股贼兵往陇右方向来了。
他手里有啥?巩昌卫那几百号老弱残兵,缺饷少粮,刀枪生锈,拉出去估计自己先散了。
倒是有一支从陕西败退下来的客军,约莫五六百人,暂时驻扎在城外,说是协防,可军纪坏得很,偷鸡摸狗,骚扰百姓,比土匪还让他头疼。
他去交涉,带队的游击将军还爱答不理。
刘大直觉得自己就像个裱糊匠,拿着点浆糊,拼命想粘住一栋到处漏风的破房子,心里明知道这房子迟早要塌。
这天下午,刘大直正对着又是一份催饷公文唉声叹气,一个书办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脸都白了。
“府尊!府尊!大事不好了!西边……西边来了一大队人马!黑压压的,起码好几千!
打着的旗号……旗号是黑旗,上面有字,隔得远看不清,但探马回报,说是……说是‘灭金’!”
“灭金?!”刘大直手一抖,公文飘落在地。这名字他可听过!
传闻里凶神恶煞,在山西、陕西杀流贼如砍瓜切菜,更早还在北直隶杀得建奴屁滚尿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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