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!”
厉喝声响起。钱掌柜吓得魂飞魄散,手一抖,火折子掉在地上,账本和信件也撒了一地。他还没看清来人模样,就被一个猛扑过来的汉子死死按在了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地面,胳膊被反扭到背后,疼得他杀猪般嚎叫起来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客栈大堂里也响起了短促的呼喝和桌椅碰撞的声音。那三个“力夫”和那两个“客商”几乎同时暴起,扑向柜台后的伙计和另外几个早就被盯住的、住在客栈里的可疑客人。卖炊饼的汉子和修鞋的老头也扔掉了手里的家伙,拔出短刀冲了进来,和伪装成食客的同伴一起,迅速控制住了整个大堂的前后门和楼梯。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许多真正的客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就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有的吓得钻到桌子底下,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。
“官府拿人!无关人等抱头蹲下,不得妄动!”有人亮出了一块腰牌,大声喝道。是京营的令牌。
同样的一幕,在北京城好几个地方几乎同时上演。
钱记米铺,刘管事刚送走一个老主顾,正准备让伙计上门板,说今天东家有喜事,提前打烊。几个扮作买米农民的汉子突然冲了进来,两人直扑刘管事,另外几人迅速冲向后面仓库和地窖。刘管事还想反抗,被一拳打在下巴上,当场晕了过去。地窖里,两个伙计正在焚烧一些纸张,浓烟刚冒起来,就被冲进来的人一脚踢翻了火盆,按倒在地。
那家当铺,掌柜的正拿着那块疑似宫里的玉佩,对着光仔细端详,犹豫着是融了重打还是找机会送出去,铺门就被撞开。几个如狼似虎的汉子冲进来,二话不说,先把他捆了个结实,然后开始翻箱倒柜。
绸缎庄里,范府派来“对账”的一个账房先生,正和掌柜的在内室低声交谈,外面就传来伙计的惊叫和呵斥声。账房先生脸色大变,推开后窗就想跳,结果窗下早就守着两个人,直接把他拽了下来,按倒在地。
东城、西城几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小院,也几乎同时被闯入。里面的人有的在吃饭,有的在睡觉,有的正在匆匆忙忙收拾东西,都被突如其来的抓捕惊呆了,稍有反抗就被迅速制服。
城外,王家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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