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默涵,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繁华的夜色,忽然觉得无比疲惫。从台北到香港,一路的追杀、逃亡、牺牲,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只怀表,表针依旧固执地停在八点十五分。她轻轻摩挲着表盖内侧的“革命必胜”四个字,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“维哥,我们到了……”她轻声说,仿佛在对他,又仿佛在对自己说,“我们到了……”
她的头一点一点,最终,疲惫战胜了一切,她靠着墙壁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睡梦中,她仿佛又回到了南京,回到了1948年的那个春天,樱花树下,她穿着旗袍,笑着,跑着,身后传来魏正宏温柔的呼唤:“卿卿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她惊醒。
苏曼卿猛地睁开眼睛,警惕地望向门口。敲门声很有节奏,三长,两短,又三长——是组织内部的紧急联络暗号。
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,藏在身后。
“谁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是我,王副书记派我来的。”
苏曼卿松了口气,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戴着一顶礼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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