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墨。”陈明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想家吗?”
这个问题很突然。三年来,他们从未谈论过彼此的私人生活,那是禁区,是可能动摇信念的软肋。但此刻,在黑暗的大海上,在未知的前路上,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情绪,似乎找到了缝隙,悄悄钻了出来。
林默涵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陈明月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才缓缓开口:
“想。”
一个字,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,却重得像一块石头,砸在两人之间。
陈明月也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我也想。想我儿子,想上海弄堂里的桂花香,想……想我丈夫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亡夫。林默涵记得档案里的记载:陈明月的丈夫叫周文彬,中共地下党员,1950年在上海被捕,牺牲在龙华监狱。她带着三岁的儿子逃到香港,后来被组织安排到台湾,以“沈太太”的身份做掩护。来台前,她把儿子托付给老家的姐姐,说“等妈妈完成任务就回来接你”。
“他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林默涵问。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这太越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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