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多了。
林默涵睁开眼睛,在黑暗中摸索着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面小圆镜,一把梳子,还有一小盒凡士林。
他对着镜子,开始易容。
凡士林抹在脸上,改变皮肤的光泽和质感;用特制的胶泥垫高颧骨,改变脸型;眉毛用炭笔描粗,眼角贴上细小的皱纹贴;最后戴上副平光眼镜,镜腿稍微掰弯,改变佩戴角度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。
再照镜子时,里面已经是个四十来岁、面容憔悴的账房先生,眼角下垂,嘴角有深深的法令纹,和原本那个斯文儒雅的“沈老板”判若两人。
林默涵将剩下的易容材料收好,脱下西装外套,反过来穿——里子是深灰色的粗布,像码头苦力常穿的那种短褂。他又从水道的污泥里抹了把,在脸上、手上擦了擦,弄得脏兮兮的。
最后,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,在左臂上划了一道。不深,但足够流血。鲜血浸湿了衣袖,看起来像是受了不轻的伤。
准备妥当,他重新推开铁栅,爬了出去。
上午九点半,码头的阳光已经开始灼人。工人们推着板车来回穿梭,监工的吆喝声、货轮的汽笛声、起重机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,嘈杂而充满生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