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坤,收音机打开,调到那个唱戏的频道。”
“是,沈先生。”
咿咿呀呀的闽南语歌仔戏在车厢里响起,这是给监听者听的背景音。而在戏曲声的掩护下,林默涵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——他在心里复盘整个计划。
左营海军基地的文书张启明,三个月前被发展为情报员。这个人贪财,但更贪生怕死。林默涵看中的是他能接触到舰艇维修记录的位置,但也一直警惕着他性格中的不稳定因素。三天前,张启明托人传话,说母亲在台南病重,急需一笔钱动手术。
“他要多少?”那天晚上,林默涵在阁楼里问陈明月。
“五百银元。”陈明月正在用特制的药水显影微缩胶卷,头也不抬地说,“老渔夫那边说,可以给,但要分批给,而且必须拿到这个月的维修记录再给第一笔。”
“给他三百,今天就给。”林默涵当时做了决定,“告诉他,剩下的两百,等拿到‘台风计划’的演习日程再给。”
现在想来,这个决定或许太急切了。
“沈先生,到了。”
车子停在港务处大楼门前。林默涵收起思绪,撑开黑伞走进雨中。他没有回头,但能感觉到那辆福特车在五十米外的树荫下停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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