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到了。陈明月付了钱,下车。候车室里人声鼎沸,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、哭闹的孩子、吆喝的小贩、巡逻的警察……空气里混合着汗味、烟草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。她买了张去台北的二等座车票,排在检票队伍里。
“证件。”
检票员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,眼皮耷拉着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陈明月递上车票和身份证——上面写着“沈陈氏”,住址是高雄盐埕区,与沈墨的婚姻关系明确。
麻子脸看了看证件,又抬头看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“一个人去台北?”
“是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家母身体不好,回去伺候几天。”陈明月说着,眼圈适时地红了红。
麻子脸没再多问,在车票上盖了章。“进去吧。七号站台。”
“谢谢长官。”
陈明月接过证件,走进月台。她能感觉到那目光还粘在背上,如芒在背。但她没有回头,只是紧了紧手里的包袱,朝七号站台走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